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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这些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

【木蝉】野草啊,野花啊。

继续一个短小的木蝉互攻向安利。

        貂蝉为何讨人喜欢,说起来也简单,除了好看,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谁会不喜欢呢。

        她弯着眼睛笑,唇上涂小胖丁400,像个汁液饱满酸香诱人的番茄,听小乔讲她“周瑜大人”有多么笨拙,又有多可爱,像某种大型犬,威风凛凛又忠心耿耿地保护着它的小小姐。她和她讲韩国欧巴,讲欧美帅哥,讲日本大叔,讲好看的衣服裙子裤子鞋子,眼影腮红口红色号。末了小乔笑眯眯地问她,“蝉蝉这么好的女孩儿,怎么还是一个人呀?”

        貂蝉施施然地把那一手揣兜要去街对面图书馆还书的花木兰一拽,“花花这么好的女孩儿,怎么也是一个人呀?”

        “你少胡闹,有这点调戏我的功夫不如去处理你的小迷弟去。”花木兰也笑咧了嘴挣扎,“我都帮你收了多少情书了,把我柜子上的标签换你的名字,你真干得出来!”

        “好姑娘我们十来年的交情,帮我收情书这点小事,举手之劳嘛,我也没少请你吃东西了~”

        木兰举手投降,“怕了您了祖宗!”

        貂蝉笑得睫如飞燕,露出一口贝齿,“那可不敢当。”

        貂蝉的辩才大抵如此。

        小小的貂蝉和小小的木兰在五六岁的年纪认识,钢琴老师家的复式楼二层窗口有玉兰花枝探进来,钢琴叮叮咚咚响,日影打在那根斜飞出来的枝条上空留香一缕就飞快逝去,小小的貂蝉穿着小小的白色裙子和小皮鞋,弹着洋娃娃和小熊跳舞。木兰的妈妈是一位钢琴教师,给了她修长而柔软的五指,而她却用那双手拉弹弓掏鸟窝,上窜下跳。

        “如果木兰能有蝉蝉一半文静就好了呢,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儿。”木兰抱着奥数的习题站在母亲的阴影里看貂蝉,貂蝉的妈妈少不了一番谦虚,而木兰私下冲她眨了眨眼,示意“我觉得她们说的都没道理。”。

        呀,英雄所见略同。

        “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我们能成为非常好的朋友。”事实正是,她们的友情从交换了小灵通号码开始就从未间断。貂蝉自己也惊讶,她们怎么就一起读了女校,升高中,在撒满碎钻的天鹅绒苍穹下偷偷跑到教学楼楼顶的阳台看学校旁体育馆的五月天演唱会。转眼精致的公主裙就穿不上了,白纱染上漂不白的时光黄,弹弓上的皮革也老化得不能用。

        她暗暗羡慕木兰的独特,束高高的马尾,啃厚厚的竞赛题,和男孩儿一起打篮球把胳膊磕破了皮,却笑呵呵地拿个OK绷一贴,什么事也没有地又抢下一个篮板。她总有那样的魔力,让男孩女孩在她面前都被剥落了性别的桎梏,只是单纯地作为“人”而自由行走。而她仿佛穿着无形的白色公主裙,一旦跑起来不慎走了天性的裙底风光,全世界都会转过来唾弃她——

        “真不像个女孩儿!”

        所以为什么,你这野草一样的人,硬要在我的心里扎根,挠得我扔了高跟鞋和你一起走在论文答辩后狂欢的午夜里,吹着凉风数着星星,我就想吻你薄施粉黛的脸——多可气,那都是我的化妆品,画在你的脸上却是英气的眉,上扬的眼线,饱满殷红的唇形,充满张力,模糊了性别。

        那是我多么想要成为的模样。

        木兰受了她蜻蜓点水的吻愣了一愣,有些害羞地笑,“友谊之吻?”

        “明知故问。”

        貂蝉又和小乔眉飞色舞地聊了半个小时,木兰还书回来在街对面向她招手。于是貂蝉和小姐妹说了再见,趁着绿灯不紧不慢晃过去。花木兰站在交通灯下伸手要牵她,貂蝉颔首低眉微微一笑,把手搭在她的手掌里。

        野草指示着疾风的方向,顽强地撬开岩石和碱土迎风野蛮生长,解救出灰岩下一颗鲜红活泼噗噗跳动着的心脏。如此之后她们就能手牵着手一同跑下去,握着弹弓也好,穿着公主裙也好,只管一路向前飞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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